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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小企业被中国打包带走不抄底更待何时

  曾几何时,我国游客在日本“爆买”马桶和电饭锅。而现在,国内企业赴日本抄底了一批小企业“隐形冠军”。2018年创纪录的收购数量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,但是却也承认,这些小企业在我国企业的麾下发展更好:几年间销量可以提高900倍。

  2018年,中国企业赴日本收购了25家未上市的日本企业,这一数量创造了历史纪录,是2008年同期的6倍。而未上市的日本企业,实际上才是日本制造业的骨骼和支柱。

  日本小企业被中国打包带走?不抄底更待何时

  实际上,经过多年的积累,中资收购的日本企业数量已经很可观。日本帝国征信公司的数据显示,截至2017年年底,日本之外的其他亚洲国家通过收购和直接投资的方式持有1712家日本公司,而中资在其中448家持有51%以上股权绝对控股。

  而收购顺畅,还要感谢日本人自己无力收购。

  日本政府也挣扎过:既然大都是制造业,大企业把小企业吸收了不就万事大吉?结果发现,小企业的老板从财务到采购、从生产到销售要一把抓,与大企业的专职化不兼容;实际上,日本大企业不能给小企业带来新客户,被日本大公司收购的小企业反倒会继续恶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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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在日本政府放宽银行收购小企业的规定后,由于小企业太小、利润总量不大,日本的银行也不情不愿。

  日本经产省的数据显示,在全日本300多万家企业中,有127万家老板已年逾60。其实这些公司绝大多数都在盈利,并且提供了650万个工作岗位和22万亿日元的经济产出(相当于人民币1.4万亿),但偏偏因为销量下滑或找不到继承人而难以为继。

  大家可以算算,这127万家企业平均只有5、6个员工,往往集中在类似于螺丝、小马达、圆珠笔头这样的边缘行业,只生产一、两种产品。之所以始终以小作坊的形态存在,是因为需求量太小,很难批量生产、甚至很难机械化,而在工业化大生产中被忽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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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也正以为如此,虽然利润丰厚,这些小企甚至不愿意宣传自己的产品:不缺生意,但是万一暴露了所在的隐形市场、吸引了大鳄投资,灭顶之灾就来了。而副作用就是,创始人退休后企业也会随之歇业。

  比如说,这个生产粉笔的企业。

  大家上学的时候,老师用粉笔写板书是司空见惯的。而这只粉笔却让日本人做出了花样:有一款叫做“羽衣”的粉笔,让需要大量粉笔草算的数学家爱不释手。而由于其停产,有粉丝甚至囤了15年的用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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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粉笔的制造非常简单:碳酸钙粉末加水搅拌,在模具上涂一层脱模剂,把碳酸钙液体灌进去,干透了就可以装盒销售。与其他粉笔不同的是,羽衣粉笔更粗一些、表层涂蜡,所以字迹清晰而且不会弄断,还不会弄脏手。

  而由于电子化,羽衣粉笔的销量在90年代之后下跌了一半;而这家有82年历史的公司,因为找不到继承人直接歇业,粉丝不得不亲自收购这家工厂的配方和设备维持生产。

  这也是很多日本小企业的一个缩影:产品实际上可以复制、但的确有特色,因此成为了“隐形行业之王”。

  “隐形行业”的市场容量非常小,因此全世界一家企业生产就够了。而如果不是、收购而是另起炉灶,那么不好意思——两家公司谁都别想挣钱,回收生产线和技术研发的投入更是遥遥无期。

  这些产品,不能说没有技术含量,但也确实不高。毕竟,一个几个人、十几个人的小公司,是不可能有什么天顶星黑科技的。然而由于进入早,在专利壁垒、研发成本已经回收的情况下,可以用很低的价格把别的公司挡在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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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工业体系是一个金字塔,虽然顶端是赫赫有名的汽车厂、手机公司,但是也需要下层小企业的供应。这也是日本和德国的工业体系的精髓,在没触及大企业自产的底线下,有很强的的议价权。

  然而,随着国内企业的生产扩张,相关元件的用量猛然扩大。为了在稳定供应链的同时保证经济性,收购就势在必行。而在收购之后,收效可能超乎想象。

  日本新思考电机在1976年创立,主业是为英特尔供应微型电机、也曾是iPhone手机相机对焦组件制动器的独家供应商,但在丢掉苹果的大单后求生艰难,随后在2016年年底被我国的欧菲光收购。

  而欧菲光我们是知道的——主要供应控面板模组和摄像头模组,所有智能手机的摄像和指纹识别组件都有其身影。我国智能手机市场给新思考带来的是天量的销售额:2019年预计销量可达2亿个,是2013年的900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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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实际上,第一家在日本收购大型制造业企业的是比亚迪。2010年,比亚迪收购了日本模具制造商荻原旗下的一家工厂,获得了发动机罩等主要车体钢板模具的技术。由于模具动辄上亿元,自产自销能大幅降低成本。而现在,比亚迪已经成为国内市场份额最高的电动车制造商,2016年的时候还能拿着美国的补贴把重卡买到了美国。

  实际上,国际上没有一家公司能全程自己开发所有技术,收购中小企业、并购大中企业是很常见的操作。既然日本人自己没能力让这些企业活下去,那就让中国人来咯。